这暗涌下的硝烟,顾红妆没有放在心上。

她坐在床上,看着自己面前站着的男人。上波澜不惊,眼底却恼意一闪而过。

“不知谢王爷大驾光临,有何贵干?”

此时那屋中站着的黑衣男人,除了谢景渊又会是谁。

谢景渊俊脸微冷,薄唇紧紧抿着,看着她头上那一圈纱布,浑身的冷气直往外冒。

“这就是你说的,杀敌十万,自损八百?”

“不错。”

顾红妆靠在床栏上,偏着头看他。

谢景渊气的不轻,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?这脚像是不听使唤似的,直直的就朝着顾家的庄子上跑,潜进来后,站在她面前,看着她苍白的小脸,心中又是疼又是怒,最后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来。

而听了顾红妆的回答之后,谢景渊简直要气笑了。

“你这算什么杀敌十万,自损八百,分明是杀敌八百,自损十万!”

一个女人罢了,竟让她对自己下如此狠手。

“哦?看来谢王爷不相信我?”顾红妆轻笑一声,黑白分明的眸子望着他,眼里映着他的倒影。

“不过是一出拙劣的苦肉计罢了,你若想从此事摘脱出来,有无数的办法……”谢景渊说道。

顾红妆却道:“可是最快最实用的,却只有这么一种。”

谢景渊蓦的愣住。

他从少女的眼中,看到了翻腾的邪意,混杂着一抹淡淡的杀气,晕染上挑的眼尾,她虽一身白衣,却艳丽的好似从鲜血中走来,似魔,似鬼。

“或者,谢王爷认为,就现在的我,有什么办法,能够对抗得了,大夫人和柳姨娘呢?”

谢景渊瞬间没话说了。

顾家嫡女的事迹,他不是没听说过,顾红妆的身份虽然尊贵,可是这份尊贵却只限于表面上,整个天澜上层贵族之间,从未将其放在眼里过,在这种情况之下,顾红妆会选择这样自损的办法,倒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。

这是他这心里,却怎么想也觉得不舒服。

谢景渊觉得,自己大概是病了。

而且,病的还不轻。

“你可以来找本王……”望着少女那有些冷的神色,谢景渊脱口而出。

顾红妆诧异的看着他:“谢王爷这话,可别告诉我,是想要报恩?”

谢景渊说出口之后,才发现自己说了句什么话,当下俊脸上爬上一抹绯红来。

他深吸一口气,顺着顾红妆的话说道:“你救了本王,本王做这些,实属应该。”

顾红妆掩去眼中的深意,说道:“举手之劳罢了,况且,救你的人不是我,是魏舒。”

谢景渊眯起寒狼一般的眼眸,问道:“你同魏舒,是什么关系?”

顾红妆一愣,眼底划过一丝疑惑,抬眸看着谢景渊认真的神色,心底陡然泛起一抹怪异的涟漪来。

她皱眉说道:“这与王爷有何干系?”

谢景渊没有说话。

两人就这么一站一坐,相顾无言。

半晌,顾红妆才开口道:“谢王爷还有何要事?”

此话便是在赶人了。

谢景渊深深看了她一眼,道:“顾红妆,本王记着你了。”

顾红妆挑眉:“哦?那真是多谢王爷,记得我这么一个小人物了。”

谢景渊但笑不语,想着今日午时之时,温沉几人告诉他的消息,眼底划过一丝寒芒,他没想到,当年之事竟然还有如此隐情,若非这次遇到温沉几人,恐怕他不会这么快知道,当年天北一战的惨相,竟然是人为。

只不过,她会找上温沉他们,是不是也表明,当年的事,她也知道。

可是三年前,她才多大?这种连朝廷都不知道的事情,她又怎么会知道?谢景渊很想推翻自己这有些荒谬的想法,可是想起她清冷睿智的面容和狠辣的手段,不知怎的,他越发觉得她是知道这一切的,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自己却已经停在了顾府的门前。

“顾红妆,有些事,本王会查到的,你身上的秘密,本王也很感兴趣。”

谢景渊挑眉说道。

顾红妆清淡一笑:“王爷,请便。”

谢景渊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瓷**,扔给她道:“白玉膏,相信你用的上。”

随后便一个闪身,消失不见。

顾红妆拿起床上的白瓷**,陷入沉思。

没过多久,紫竹和白苏急急忙忙的推门进来:“小姐,出事了!”

顾红妆将那白玉膏放在床铺下,不惊波澜的问道:“出什么事了?”

紫竹将门关上,而后和白苏一同走到床旁,小声道:“小姐,陈昭行那登徒子被找到了……”

“哦?”顾红妆毫不惊讶。

“找到了?”

“是啊,听说找到之后,可惨了,眼睛被戳瞎,舌头也被拔了,四肢具断,连那东西都被割了,现在周嬷嬷在大厅中,哭的惊天动地的,好不可怜。”

紫竹说道。

她和白苏也没想到,那个看起来娇俏可爱的小丫头,手段竟然残忍如斯。

万一她们查到小姐头上……

紫竹一个担心道:“小姐,陈昭行如今死的这般凄惨,周嬷嬷势必不会善罢甘休,她可是夫人的心腹,只要她开口,夫人绝不会将此事就这么遮掩过去,若是…若是查到我们头上,那……”

“紫竹!”白苏轻喝一声:“小心隔墙有耳。”

紫竹一吓,连忙闭上了嘴,不再开口。

白苏看着顾红妆道:“小姐,紫竹的话说的没错,咱们是不是应该早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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