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冲天,硝烟弥漫。

男人擦去嘴角的血迹,撑着墙壁,慢慢地站了起来。

指挥官目眦欲裂,指挥幸存的兵士扑上去:“杀了他!!!”

他要让这个怪物,给他们的人陪葬!

.......

越溪在停车场出口几十米外的地方,看到了陆景清。

他撑着墙壁,还不算狼狈,只是双眸如同沾染了什么,氤氲着很浑浊的雾气。

越溪上前--她的身形在他眼里已经成了模糊的光影,声音却依旧真切:“陆景清?”

尽管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,陆景清却还是将视线对准了她,眸色深邃暗然如初,让人发觉不了,他此刻已经是接近失明的状态了。

越溪顿住了。

看到硫酸下落的时候,她就知道他受到袭击了,因为只有受到袭击的时候,他的精神力才会猛地回撤,那微微下落的一瞬,是他的本能反应。

可他还是等她完全闪开之后,才调动精神力回防。

想到这里,越溪的心情有一瞬间的复杂,还是跟着问了一句:“你没事吧?”

“他有事!”玳瑁急得直接转向陆景清:“说你有事啊!”

被一整支军队围剿,还身受重伤,能全身而退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!他都没用精神力,怎么可能没事!

陆景清却只是望着她,一言不发。

越溪却是直直走到他面前,握住了他的一只手,翻过来。

被处理过的伤口翻出狰狞的血肉,看得观众触目惊心。

越溪手指抖了一下,还没抬眸问他这是怎么弄得,准备给他处理伤口,就听见他问:

“你那位师兄呢?”

失血过多的人唇色不显苍白,声音却又低又哑,听得越溪心头却猛地窜起一阵无名火,猛地抬头:“你什么意思?”

她明明是担心他受伤才来找他,他却在这个时候,提起唐玉,他想说什么?又到底想提醒她什么?

陆景清低眸,嗓音平缓:“没什么意思,只是想知道你和他怎么样了罢了。”

越溪气得直接冷笑,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怒火。

她甩开他的手:“我真是疯了才会来找你。”

越溪转身就走。

陆景清喉中一阵腥甜,凝视着她的背影直至远去,才猛地吐出口鲜血来,染红了墙面。

如果越溪越过他,进入地下停车场,就知道失去精神力保护的人,在过去的一个小时,是怎么直面一整支配备了热武器的装甲军队,还强忍着身上的伤,把他们埋葬在那个地下停车场的,又是怎么从一整片尸山骨海,血流成河的炼狱中活下来的。

可惜她没有,她甚至没有回头,就打了个车直奔医院。

玳瑁忽然明白陆景清在出来之前,也要忍着伤,把身上的痕迹都清理干净了。

他宁愿激她去看唐玉,也不愿意让她知道自己受伤。

就像他宁愿自己一个人背负诅咒,也不愿意和她重归于好一样。

说他迂腐也好,顽固也罢,他只是默默地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,却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处境。

玳瑁忽然想起自家司令在认识他前对他的评价:深沉内敛,运筹帷幄,他们和对方所管辖的舰队之间,宁为友,不为敌。

还有认识他之后,挑眉问的它那句:他有感情,怎么会是机器人?

他或许不是机器人,但是他能够想到的,可以做的每一件事,他脑海中的每一行程序和指令,都关乎你。

可是现在。

玳瑁忽然有些想知道,如果司令回想起了一切,知道陆景清被热武器击中,还强忍着伤独自面对人类军队的围剿,不告诉她的时候,会是什么反应?

她会不会也觉得,她改变过去才能够拥有的和他的那三年,还是太短了?

.......

越溪打了出租车,到了医院。

林启山先出来的,关上门,看到越溪就是一愣,但是也马上反应过来:“唐玉他没事,医生说只是轻微烫伤,上点药再住院观察几天就好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林启山看向越溪,有些犹疑,最后还是发问:“今天在车上,是怎么回事?”

越溪知道他看到了硫酸悬停的场景。

蓝星现在虽然已经观测到了外星生命,但是还是处在相对闭塞的环境内,只有少数蓝星公民得到了星际的认可,可以登录星网,大部分普通人则是对星际生命闻所未闻,林启山会有这样的疑问,也正常。

越溪摆手:“什么都没有,你看错了。”

林启山:“......我还没说我看到了什么呢。”

他还想继续追问,越溪却已经靠在了病房外的墙壁上,摆手:“今天太惊心动魄了,我先休息一会儿再说。”

虽然这么说着,她精致的眉眼仍然一片淡然,没有惊慌失措,连疲惫都浅得看不出来。

可林启山就是莫名觉得,越溪这一天经历的,应该比他和唐玉都要多得多。

比他们,也要累得多吧?

这么想着,林启山踟蹰了片刻,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,直接下楼梯去给她和唐玉买饭去了。

越溪在病房外靠了一会儿,医生就走出来了,看到她:“你是病人的家属吗?”他翻过一页病例:“病人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,你可以进去了。”

越溪直起身:“好,谢谢。”

她打开了门,看到坐在病床上的唐玉,温和苍白的眉眼时,想起的却是陆景清那张,永远平静理智,克制淡漠的脸,不管在怎么


状态提示:第250章 属于你--第1页完,继续看下一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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