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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也没想到,田望乡居然就这么激动地晕过去了。

手忙脚乱得一顿又是掐人中又中揉胸口的,晕倒的人才有气无力地翻了下眼皮,示意自己已经恢复意识,阻止了王家梁继续摧残他的动作。

后者也是抹了抹脑门上并不存在的汗,万一还不醒,难不成要人工呼吸?虽然知道这是救命的,抢救生命时谁也不会想些有的没的,但对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,人之常情地会觉得下不去嘴。

话说,田望乡虽然长得不高也不俊,但看起来身体挺结实的,绝对不是林妹妹那种病秧子,到底有多深的情谊,能让他生生把自己熬得一激动就晕倒呢?

躺在冰冷的地板上,田望乡觉得自己心比地板还要冷。

人怎么就能活得好好的突然死了呢?他从脚趾头到头发丝都是拒绝相信这一事实的,三十多岁,人生最美好的年华,他们一起打拼起来的事业,多年相处的感情,都得随风飘散了。

田望乡痛苦地闭上眼睛,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得更荒谬更无常。郭奉先多好的人啊,说话从来轻风细雨,对谁都笑脸相迎,宁可委屈自己也要照顾别人的感受。

犹记得上大学时。

田望乡与郭奉先是同一个宿舍的上下铺,但专业却不一样。自己学的经济管理,郭奉先则是物理系的。

他们学校名不见经传,吊着二流的尾巴。做为一个文科为主的综合性大学,郭奉先所在的物理系地位迷之尴尬,据说自设立这个专业以来,一共只招过五届学生,除了考研,想在本科时找个对口专业的工作,难如登天,是本校就业率常年倒数第一的专业,毫无悬念。

可怜郭奉先做为一个纯理科生,所有科目中只有物理最差,学起来一个头能变两个大,却悲惨得被调剂到了这么个让他深恶痛绝的专业,气得他当时差点想回去复读。

可高三炼狱般的生活,敢于经历两次的都是真的勇士,郭奉先性子说白了,也是带着几分懦弱的,自然没勇气再走进高三教室,过着每天起得比鸡早,睡得比狗迟,精神压力山大的日子,含泪接受自己大学四年要与物理nuè_liàn情深的事实。

他们学校编宿舍根本不会看学生专业,只看生源地,一个生源地的人都会被优先编到一起,他跟郭奉先是唯二的考到祖国大西北、远离故乡的老乡。

田望乡的老家在远县的村子里,距离市区大约两小时车程,也算是穷乡僻壤的半山区,家庭条件与拆迁户郭奉先没法比。

刚进大学的两人望着普遍能高出他们一个头去的北方汉子到处走,表示很想买块豆腐撞死,真是不来北方不知道自己矮啊。

宿舍剩下的两人也是北方人,虽然他们老家离得不远,但一条淮河分了南北。语言上的差异使得别人一开始听不懂他们说的话。所以哪怕两人的家庭背影相去甚远,也毫不例外地成了最好的朋友。

好到什么程度呢?这么说吧,四年下来,除了内裤还不曾互相换着穿之外,他们根本不分彼此,同进同出,就连郭奉先头疼不已、看都不想多看一眼的专业课,都由田望乡帮他考过去了。

要知道,田望乡高中时可是文科生,面对着用微积分来解的大学物理,尤其是力学部分,也头疼了不知道多久,但为了郭奉先,他拿出高考时的毅力,愣是比郭奉先这个正经的物理专业学生学得好多了。

郭奉先感动得眼泪汪汪,知道田望乡家庭条件不算好,一个月只有可怜巴巴的二百块生活费,连吃顿排骨都得精打细算,而郭奉先穷得就剩下钱了,所以他变着法地给田望乡买吃买穿,还总以自己吃不下、穿不了的理由,送给田望乡。

不站在施舍者的位置,真心实意地帮助自己同学过得好一点,郭奉先是个真正善良之人,四年大学,田望乡最得意之事,就是得到个亲如兄弟的朋友。

他低沉的嗓音在客厅里回荡,越仔细回想与郭奉先的过去,越是让他感到胸口像被人拿着大锤一般使劲凿个没完,钝痛持续不断,让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
这是他睡在上铺的兄弟啊!这么好的人,谁会害他?田望乡觉得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可能被人害了,唯独郭奉先不会。就像他被不自觉吸引一样,郭奉先天生就具有一种气质,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,他就像太阳一样,发光发热,是所有人都渴望的光明与美好。
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田望乡有一丝害怕,会不会是他害了郭奉先?酒吧的生意是他极力拉拢郭奉先的,以至于每天他们归家的时候很少在凌晨两点之前。

我国的治安再好,庞大的人口基数下,也自然会产生些好吃懒做还心狠的败类,他们眼里只有眼,谋财害命一类的事做起来无压力的不在少数。

郭奉先长得高高帅帅,是个很正统的花样美男,换句话说,就是小白脸,一眼看去就知道战斗力不行,是比较好下手的一类。而且郭奉先家里条件好,穿名牌用名牌是对他来说再正常不过,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有钱的味道。对于鼻子比狗还好使的坏人来说,他就是个行走的移动银行。

抢啊银行风险多大,一不小心就是死刑起步,破案率又高。但抢行人就不一样了,抢完就跑,钱这东西,不是全新连号,自然谁拿出来花就是谁的,不具名不绑定的。

郭建峰耐着性子听田望乡从他们上大学回忆到最后一次见面,絮絮叨叨说了半个小时,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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